第185章 武德殿背后的危险(一更)
房玄龄、杨师道、魏徵。
朝堂砥柱!
他们与东宫联动,事态变得极为严重。
萧德言忧心忡忡,声音阴恻:“房玄龄这个老狐狸,明面上让房遗爱与王爷亲近,暗中却又与杜荷、李元昌走动!”
“说明他在两头下注!虽说他们之间的动作不大,一时之间还传不到众人耳目中,可谁能保日后房玄龄不会公然站出来支持太子?”
一切的麻烦,都是房玄龄带来的!
若是他能坚定地站在李泰这边,哪还有这么多事?
蒋亚卿附和:“王爷与房遗爱之间,可以走动,但不能再交心了。”
杜楚客板着脸,沉声道:“让你们拿出应对之策,不是让你们对房玄龄口诛笔伐!说接下来该怎么做!”
萧德言、蒋亚卿低头。
功曹参军谢偃见其他人不说话,没有底气地说:“这会不会是杜荷的计谋?”
韦挺握了下拳:“这当然是杜荷的计谋,不必你提醒!”
谢偃被训,犹豫了下说:“我的意思是,杜荷与房玄龄、杨师道、乃至与魏徵之间,是不是没有任何勾结,只是杜荷的障眼法,用来迷惑、扰乱我们心智的?”
杜楚客豁然起身,愤怒地指责道:“你也太小看杜荷了吧,莫要忘了,杜荷对人心有着不俗的算计本事,黑板与方法论,菊花宴上《六国论》——”
“还有校场之上,太子九箭惊天子,扬名京卫,包括他身入大理寺狱,还能从容应对,剥丝抽茧,行动迅猛,硬是逼着京兆杜氏换了族正!”
“任一件事拎出来看,杜荷都不是简单之辈,他如此大费周章,或从魏叔玉那迂回,或直接接触房玄龄、杨师道——”
“怎么看,都是精心谋划!王爷,臣这个侄子,绝不会用迷惑手段去赌人的心性,必然是做足了准备,这背后,或许有东宫许诺的利益!”
李泰重重点头:“杜荷这个人,本王与他打过几次交道,尤其是南曲对弈时,发现此人城府颇深,每一枚棋子,每一句话,都藏着算计!”
“他这般亲力亲为,还与房玄龄、杨师道同乘一辆马车,必不会虚晃一枪,而是在谋划如何让本王搬出武德殿!”
韦挺赞同李泰与杜楚客的看法,言道:“当务之急,臣以为还是应该稳住房玄龄,他太关键。”
萧德言摇头:“房玄龄已经表过态,这个时候去找他,他还能改口不成?”
韦挺皱眉:“之前是表态过,可我们总还是要防备他再次开口吧?只要他不在魏徵等人上书时附议,陛下总能少几分压力。”
“至于杨师道那里,我认为好办。”
李泰问:“如何办?”
韦挺呵了声:“杨师道性情怯懦,他最怕惹麻烦上身,东宫与魏王府之争这么大的漩涡,他断不会轻易进来。”
“只要让人找上他,说清楚一旦卷进来,会有哪些无穷尽的麻烦,他必然不会开口!只要房玄龄、杨师道不张嘴——”
“魏徵他即便是张嘴,怕也是独力难支,再安排若干官员,以陛下重亲情、享人伦乃是父子表率为名,支持魏王——”
“此风波,可平!”
李泰松了口气:“如此说来,事情还没坏到不可收拾。”
杜楚客言道:“太子要做这事,选在朝会时才有助力,所以今日风平浪静,足够我们运作。房遗爱那里,还需要王爷亲自去劝说,杨师道那里,臣愿走一趟。”
韦挺赞同。
自己还在忙封禅准备的事,不方便抽身。
李泰看了看韦挺、杜楚客,笑道:“你们真是我的张良、萧何啊,好,那就这样办。准备车驾,我亲自去接房遗爱……”
房遗爱上了马车,朝着送至门口的大哥房遗直挥了挥手。
房遗直回到书房,近前道:“父亲,二弟随魏王出去了。”
“知道了。”
“魏王会不会为难二弟,他昨日可是与汉王酣醉同歌……”
“放心吧,魏王做事有分寸。”
“儿不明白,父亲为何配合杜荷,扰乱魏王?”
房玄龄抬起头看着房遗直:“配合?”
房遗直认真地点头:“杜荷有什么盘算,目的是什么,以父亲的智谋一眼便可洞察。父亲知道,却还允许他上了马车,不是配合是什么?”
房玄龄笑了:“你只看到了我配合杜荷,难道就没看到,杜荷在配合我吗?”
房遗直错愕。
房玄龄起身,神色威严:“魏王已有魏王府,如何能再居武德殿?李泰那些人,目光终究是短浅了,只看到迁居武德殿背后的利好,却对危险一无所知!”
“危险?”
房遗直皱眉。
房玄龄沉声道:“第一,魏王是亲王,亲王成年在外开府是规矩,迁居武德殿,坏了规制!规制——大如天啊!”
房遗直言道:“可陛下是出于亲情——”
“亲情?魏王在坊间就没亲情了,他们之间的亲情还断了不成?”房玄龄摆手,继续说:“第二,魏王住在武德殿,官员在朝堂上如何战队?”
“东宫与魏王府之争虽已多年,可总归是在宫府之间,在暗中较劲,偶尔将事情闹到朝堂上,也是打着国事的幌子。”
“可现下该如何?皇帝当真要一刀,将朝堂官员分为两派不成?这个口子一开,贞观朝堂将会变得乌烟瘴气,彼此为其主效死力,而不是为国、为大唐效力!”
房遗直震惊:“有这么严重?”
房玄龄哼了声:“你以为呢?三省六部五监九寺一旦都加入进来,都为了自身那点利益,谁还管什么国事,什么国家?”
房遗直低头:“倒是儿肤浅了。”
房玄龄平了下呼吸:“其三,武德殿距离东宫一墙之隔,难道东宫距离武德殿不是一墙之隔?”
“若有朝一日,大势不在,李承乾他就不会铤而走险,推倒这一面墙,打开那一扇门?”
以李承乾现在的力量,或许搞不出什么玄武门之变。
可发动个武德殿之变,不难吧?
李泰住在武德殿,万一被弄死了,大家都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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