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杜家举族来投
沉香木门合拢,轻响在内堂回荡。
炭火跳跃,烤着铜灯里的油花。
暖阁内酒香浓郁,案上摆着一卷用红绸系好的谢书。
杜秀娘将头垂得极低。
她双手攥紧丝帕,神情局促,水红罗裙的裙摆微微轻颤。
兄长方才走得仓促,话里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 把杜家的这份归附文书,亲手呈给这位手握十万大军的年轻诸侯。
"秀娘姑娘。"
李彦祖温和开口。
"民…… 民女在。"
杜秀娘站起身。
她不敢抬头,缓步走到酒案旁,握住白玉酒壶,为李彦祖斟满一盏。
"民女为主公斟酒。"
声音带着轻颤。
壶嘴微倾,清澈的酒线落入青铜爵中。
李彦祖没有急着接酒。
他抬手虚扶,示意她不必拘谨:"你先坐下,把话说开。杜家举族来投,是件大事,不是让你战战兢兢侍奉在侧的差事。"
杜秀娘微微一怔,捧着酒爵,缓缓落座,眼底的慌乱稍平。
"我兄长临行前,反复交代,杜家能在这乱世里寻得主公这样的靠山,是先祖积德。主公今日又赐兄长太守之位,我杜家上下,感念不尽。"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只是…… 民女不知,杜家往后该如何自处,才能不辜负主公这番恩遇。"
李彦祖看着她,语气沉稳:"杜家在陈仓经营多年,熟谙商道,又通西陲风土。你兄长既然领了太守之职,便该把一方的民事、粮秣、边贸都担起来。至于杜家女眷 ——"
他顿了顿,正色道:"乱世之中,女子也能有所作为。秀娘姑娘若肯用心,日后我陇西一方的商事簿册、边贸往来,未必没有你施展才学的地方。"
杜秀娘怔住,抬眸望向面前的男人。
她原以为,兄长留她独处,是要她以女子之身去换一份庇护。
可这个男人,却认认真真地告诉她:你也能靠本事,为杜家挣一份立足之地。
"民女…… 当真可以?" 她声音发涩。
"为何不可?" 李彦祖微微一笑,"甄家姐妹管钱粮、理账目,乔家姐妹掌文书、核粮册,都是凭真才实学担着要紧差事。你杜家既通商道,你若有心,便先跟着学起来。"
杜秀娘鼻尖一酸,两行清泪毫无征兆地滚落。
她慌忙用帕子去擦,声音却已带上哽咽:"民女自小只被当作联姻的筹码,从没有人问过民女愿不愿意、想不想做些什么。主公这番话,民女记在心里,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郑重起身,屈膝行了一个大礼:"杜秀娘今日起誓,愿以所学,为主公效力。杜家满门,从今往后,肝脑涂地以报主公知遇之恩。"
【叮!】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李彦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能吏 ' 杜秀娘 ' 对宿主信重大幅提升!】
【杜秀娘信赖度提升至 90!(誓死相随)】
【恭喜宿主收得一位通晓商道、心志坚定的良臣之助!】
【获得成就奖励:神级抽奖机会一次!】
视线边缘滚动着金色文字。
李彦祖眼底掠过满意。
收了一员能臣,又让一个被当作筹码的女子寻到了安身立命之路。
"起来吧。" 他温声道,"明日让郭嘉把陈仓的商路册子送来,你先熟悉几日。杜家的事,从今往后,也是我陇西的事。"
杜秀娘抬起头,眼底泪光未干,却已透出前所未有的坚定。
内堂之中,夜色还长。
这一晚,杜家迎来的不是一场交易,而是一条能凭本事立足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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