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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那就让你们真拿钱出来支持一下呗


“吴总!”

严志华衣领已经被扯皱了。

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你们东方曙光跑到华科来动手的吗?!”

吴志清死死盯着他,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吴志清。”

张韬终于开口了。

吴志清身上的劲一下泄了。

他突然转头。

张韬还坐在那里。

从头到尾,连身体都没往前倾一下。

“回来。”

吴志清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最后还是甩开程建平和保卫人员,往后退了一步。

办公室已经乱成一团。

门口又围过来了几个人。

张韬只看着严志华。

然后突然笑了。

“孟总。”

“几十亿美元这个数字,我们可从来没对外讲过一句。”

严志华刚整理好的衣领,又停在手里。

“你刚才说得太顺了。”

“就好像你提前知道一样。”

张韬定定看着他。

“而且这句话跟那几场饭局上传出来的版本,简直一模一样。”

严志华嘴唇动了一下。

张韬没给他接话的机会。

“我今天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我只想问一件事。”

“这件事情,背后有多少是你安排的呢?”

严志华慢慢往椅背上一靠,两手交叉抱在胸前。

脸色阴沉地说道,“张总,你这话就有点冤枉人了。”

“华科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哪有闲工夫管你……”

“严志华。”

张韬打断他。

“侵权案刚判完吧。”

“华科技术团队也散了一批。”

“周谨言留下来的问题,到现在你内部都没摆平呢。”

张韬把椅子往前挪了一点。

“你最好希望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华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再换一个负责人吧。”

严志华的脸色一下灰了。

侵权案败诉以后,华科内部对他的意见早就不小。

技术人员流失。

内部人心不稳。

主管部门这段时间还来了两次所谓“调研”。

表面看起来是要他们整改。

实际上什么意思,严志华比谁都清楚。

有人已经在看他还能不能坐下去。

如果这时候再坐实他在背后串联行业单位,恶意围堵竞争对手。

那性质可比侵权案难看多了。

侵权还能往“商业判断失误”上推。

故意操纵舆论、搞围堵,别人看的是人品和能力。

上面那些人,正缺一个换掉他的理由。

严志华原本翘着的腿突然放了下来。

两个人隔着乱七八糟的办公桌对视了十来秒。

最后,还是严志华先开口了。

“我没有亲自组织任何单位去找你们借钱。”

吴志清在旁边冷哼了一声。

严志华盯着张韬,慢慢说道。

“但是……”

“确实有人跟我提过这个思路。”

吴志清身体又绷了起来。

程建平不动声色往前靠了一步。

严志华说得更慢了。

“有人觉得,东方曙光不是一直讲支持国家产业吗?”

“那就让你们真拿钱出来支持一下呗。”

“钱借出去了,现金流就紧了。”

“不借的话……”

“名声就坏了。”

严志华话音刚落,吴志清袖子已经往上撸了半截。

“有人提的?”

“谁?”

“你他妈把名字说出来!”

程建平早有准备,从侧面一把架住他。

吴志清甩了两下没甩开,索性隔着桌子继续骂。

“周志平是不是你的人?”

“赵彦军跟你到底什么关系?”

“赵彦军秘书上个月为什么来华科?”

“一条一条全查出来了,你还坐这儿跟我说有人提过的?”

严志华脸上的肌肉明显抽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东方曙光已经查到这个地步。

尤其周志平这个名字从吴志清嘴里出来时,他右手下意识攥了一下扶手。

不过很快他又稳住了。

“吴总,你太激动了吧,我只是说,有人跟我提过,又没说我同意了。”

“你们查的这些人,跟华科有什么直接关系?”

“周志平早就不在华科体系里了。”

“赵彦军更是外面的人。”

“少扯这些吧。”

吴志清又想往前了一步。

程建平紧紧地拽住他。

张韬始终就坐在那里,看着严志华。

严志华也看着他。

中间那张办公桌已经乱得不能看。

茶杯碎片还在地上。

桌面文件被水泡得发皱。

双方的人也都没退。

可严志华真正等的,是张韬,他在等张韬开条件。

等张韬说你再敢这么干,我就怎么样什么的。

这种局,他见得太多了。

商业场上闹到最后,无非就是互相亮底牌。

你手里有我什么把柄,我手上还有什么后手。

可张韬忽然站了起来。

他把椅子往桌边推好。

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严志华猛然愣住了。

吴志清也懵了一下。

“张……”

话还没说完,他见张韬已经往外走,只能狠狠瞪严志华一眼,跟了出去。

程建平和两个法务最后也跟着撤了出去。

走到门边时,程建平回头看了一眼。

严志华依旧坐在桌后。

手还搭在扶手上。

姿势几乎没变。

门关上。

办公室只剩他一个人。

没人收拾地上的碎瓷片。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最后彻底没了。

严志华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吴志清骂他,他不怕。

动手,他也不怕。

甚至张韬当场摔材料、拍桌子、拿侵权案压他,这些他都有心理准备了。

也都有应对办法。

可张韬什么都没做。

找上门,逼着他自己把话说漏了,然后起身走人了。

这反而最让严志华心里发毛。

张韬手里已经捏着整条证据链。

他居然不用,那什么时候用?

递给谁?

又要用来换什么?

严志华越想越坐不住,他站起来,绕到窗边往楼下看。

张韬一行人正往停车场走。

严志华立刻回到桌边,拿起电话。

第一个打给了赵彦军。

“老赵,最近那件事停了。”

“对,全部停了。”

“别问为什么,先停吧。”

赵彦军那边显然没反应过来,追问了两句。

严志华没说什么,直接就挂断了。

第二个电话打给周志平。

忙音。

又打。

还是忙音。

连续几次都没接通。

严志华把话筒往座机上一扣,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

很快又拉开抽屉,翻出一本私人通讯录。

一个号码一个号码往外拨。

每通都很短,内容只有一句。

收手吧,别再传了。

打到第五个时,对方忍不住问。

“孟总,怎么突然……”

“别问了。”

“我说停,就停手吧。”

全部电话打完以后,严志华重新坐回椅子。

双手用力搓了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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